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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3年,入职后的第一项工作,是对修订最新一版的《统计志》作校对,于是,我有幸认识了老一辈统计调查人——赵全宝。他比我父辈的年纪还要大很多,让我唤他“赵伯伯”。赵伯伯退休6年了,可依然每天忙忙碌碌,作为《统计志》编委会的成员,那段时间他常常会来总队查阅资料,每次见到我都要叮嘱几句,“年轻人好好干,世界是你们的”。有一天,他打电话到办公室,高兴地告诉我书稿完成了,谢谢我协助他做了一些工作。临了,他包含深情地说“我干了一辈子统计,到现在我还是热爱统计,热爱统计调查事业,我感谢组织,感谢统计,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很充实,很有意义”,情绪有点激动,我在电话这头竟不知如何接话。以前,在媒体上见惯了这样的表达,总认为那是一种修辞。当在非正式场合听到这样一段话,发现竟是这样真诚,毫不造作。

    2014年,第一次到基层队调研。走进眉县调查队,近10名同志在一间房子里办公,井然有序的陈设让这个略显拥挤的公共空间倒也整洁、敞亮。里间靠墙摆放着几个铁皮资料柜,旁边整齐地摞着几层纸箱。打开柜门,一排排卷宗整齐地陈列眼前,卷脊上的标识和说明清楚明了。铁皮柜里的是最近几年的调查资料,放不下了就打包放在箱子里,或者存在档案室,绝不会乱丢乱放,建队以来所有的资料都被这样完好地保存着。发黄却平整如新的纸张摩挲指尖,墨迹模糊却工整的报表跃入眼帘。那一刻,没有豪情,没有壮举,我却从帐页间数字里,读到了统计人几十年如一日的细如发丝般的严谨认真、一丝不苟,看到了夜深人静里的伏案疾书、挑灯奋战,感受到了对统计调查事业的责任心和敬畏心。这浩瀚如烟的统计调查资料记录着经济发展、社会变迁,也凝聚着着每一个统计调查人的热血与青春。

    和眉县调查队的魏莉霞交谈,这是在统计战线奋斗了30年的老兵。用她的话说,对这份工作的感情就是“舍不得、放不下”。她说,最自豪的是工作关系着宏观政策、国计民生,最欣慰的是调查对象的理解和支持,最内疚的是对家人的亏欠。30年来,“默默奉献成为了一种习惯”。当被问到这一切是否值得的时候,她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,那是我经常在基层统计调查人脸上读出的的淡泊宁静。

    2015年,第一次参加系统青联的会议,认识了许多奋战在统计调查第一线的年轻人,郑堃的故事让我感慨颇深。毕业那年,他满怀对公务员工作的憧憬去城固调查队报到,可当得知那栋破破烂烂的小楼就是自己即将工作的地方,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。第一次下乡是到一个退耕还林的调查点,他和同事坐了很久的车,顶着烈日走了很长的一段土路,终于到达目的地。满是鸡屎的农户院子熏得他头晕,散乱、脏旧的活页账,更是让这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感到无比诧异。正当他无所适从的时候,他发现一起下乡的同事竟是那样的充满激情、乐在其中,和每一家人都像是好朋友、老熟人,家家都招呼着他们去家里吃饭、休息,这样的工作状态和融洽氛围深深触动了他。

    “城里娃”从未有过农业生产的经验,更何况又是“叛逆、浮躁”的“80后”,郑堃感觉到了大家的“照顾”,他知道这种“照顾”是对他的关爱,同时也是不信任,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证明给大家看。一个月后,秋粮测产,从没有下地干过农活的他和其他同事一起,在酷暑天里顶着草帽穿梭田间,一块一块地估产,亲自下田投放测筐、插穗数粒,汗珠流进眼里辣的睁不开,稻叶划破指尖,十指连心。每当他坚持不住时,看到同事们干劲十足,连50多岁的老同志也如此辛苦,便咬咬牙坚持下来。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实实在在感受到何谓“实事求是”,之前对于统计的偏见和误解也随着这次“现场调查”化解了,同时他也让队上的前辈们对他这个“80后”、“城里娃”刮目相看。

    12年底,妻子即将生产,他还在单位加班加点做年报,直到妻子分娩的前几个小时他还扎在数据和报表中,等他赶去医院的时候,妻子已经被送进了产房。守在产房外,焦急之余,心里琢磨的却还是年报分析说明该怎么写。就是这样的非凡毅力和不懈坚持,让他很快成长为一名业务骨干。如今,他承担着一体化调查这项工作,他与调查户坦诚相待、以心换心,彼此之间建立起了和谐融洽的关系。有几次下乡收账,大雨瓢泼,他刚来到到辅调员家里,就有几位调查户冒着大雨跑来了,说“雨大得很,你就别跑了,免得弄得一身泥,我们给你送过来了”。虽然在风雨交加中工作,他的心里却是灿烂千阳,他感念,为了调查户为了人民,一定不辱使命,倾注所有干好工作。

    如今,越来越多的新鲜血液注入统计调查事业,这支队伍愈发充满朝气、焕发生机。魏莉霞说,这些年轻人文化程度高、接受能力强,是我们调查事业的未来和希望;郑堃说老前辈们对统计调查事业的忠诚与挚爱,需要我们终其一生去追随。

    从赵全宝到魏莉霞再到郑堃,这就是统计调查人——无华、坚韧、执着。统计调查事业的接力棒被一代又一代的统计调查人心手相传,传承着那最质朴、最原初的执着与坚守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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